十几岁的银白长发少年趴在沙堆上,身上的血已经凝固,衣服早已因血迹结了一个个深色硬块。他左手手腕上绑了个蓝色手环。

旁边站着的是另一位褐色发少年,手上是不同的红色手环。他浑身上下也满是伤痕,尤其是右手手腕里侧鲜血淋漓,最深的一道伤口几乎可以见骨了。

“模拟实战也都打得这么狠吗。”褐色发少年捂着自己的伤口,望向远方。

风沙骤起,看不清远处的红蓝阵营,空气中偶尔传来几声遥远的枪声。

“看来我们都迷路了。”他说,“或者被抛下了。”

燥热又凶狠的风依然在刮,半个身子几乎被黄沙掩盖的银白发少年没有回音,只有身躯的微微起伏证明他还活着。

“我们必须得回去,赶上各自的大部队。”狐狸眼少年接着道。

“按照组织这次的规则,我们现在是不同阵营,我不能帮你——如果你要活,你得自己起来。”

“……”银白长发的少年鼻尖是沙尘与硝烟味。他低喘着气,眼睛从未闭上。

狐狸眼少年站在那里,垂眸看着地上被风沙半埋的人。

他的确没有伸手去帮,但又重复了一遍:“如果要活,你得起来。”

“——起来。”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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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远的几幕剪影划过,像是废旧胶卷的掠影。琴酒手里的烟已经燃到了尽头,他干脆掐灭。

那张脸没什么特别的情绪,只有唇角夹杂一抹好似讥讽的笑。他瞥着朝日夕秋,嗓音沙哑道:“……真狼狈啊。”

朝日夕秋:?

实话说,他有点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