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到了总编室的大门前,略微思考了几秒钟,然后深呼吸,尽可能挂上一张温和的面孔,这才拉开了门。
「张总,我是跟随黄老师的实习记者时鸢。有一段信息,我可能需要现在补充一下——裴妍女士的家根本就不在北京,她只是选择了在这座城市创业。她会飞到她儿子读大学的城市去见他,假期的时候他们也会回老家,所以她儿子根本没有必要来北京找她。」
「哈?」黄博君眉头一皱,「你怎么知道她家里的事儿的?」
「黄老师,咱们第一天去采访的晚上,裴女士开车送我回家,我们聊了聊。」时鸢的语调相当得人畜无害,「我还以为这些话题您也跟她聊过了呢。」
虽然时鸢知道这些信息并不是在裴妍的车上,可信息不是假的,她俩在车上聊了私事也不是假的。
「……」黄博君只剩下一副被雷劈了的表情。
然后,男人略微转了转脑袋,低头沉思,又很快抬头,问出了一个相当关键的问题——
「她为什么要送你回家?」
「您忘了吗?您当时让我自己坐地铁回家。只不过我在门口正好被裴女士看见了,所以她就提出送我了。」时鸢淡定道,「盛情难却,我不好意思一而再再而三地拒绝。」
张总编朝时鸢点了点头。
「挺好的,正好采访到了关键信息。」
时鸢以微笑回应。
于是张总编快速地一锤定音:「时鸢,就由你来改这篇稿子吧。」
「哈?」黄博君要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