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在一周后,时鸢收到了来自那个乡村的一封手写挂号信。
对方的字迹虽然谈不上优美,但十分端正,一笔一画,也没有错别字,可见写信的人有多么认真。
「姐姐,
展信佳。
一如既往深表感谢。言语难以传递感激之情,只能随信附上成绩单,希望可以不辜负姐姐多年来对我们一家人的帮助。
我家中一切都好。母亲已经可以下地走动了,不再需要我和父亲一起照顾,所以父亲今年会外出打工,家里的经济情况也会缓解一些。到了大学,我也可以勤工俭学。日子一定都会好起来,我一直这样期待着。
距离高考只剩下两百天不到了,说不紧张是假的。时叔叔说,姐姐在s大读书,我也以s大作为努力的目标。虽然很难,但我一定会全力以赴。
李良
2022112」
信件下面叠放着对方的成绩单,哪怕在强手云集的c市一中,对方的成绩依旧非常优秀,稳定在年级前十名。
时鸢在国新社的实习正式开始。
大约是因为那篇关于巴拉格宗的特稿,报道的当天,她就被额外点了名。她没有像宁瑜他们一样被分到时事部、国际新闻部、财经新闻部去,而是直接被安排了一位叫黄博君的导师,说是专门写特稿的。
特稿记者不用坐班,一两个月才出一篇大稿是常态,是以,时鸢没能在第一天见到这位黄老师。
不过第二天、第三天也都没见到。
她加了对方的微信,对方似乎很高冷,时鸢提问地再礼貌再具体,他也有本事只回复你两个字。
比如说——
「请问有什么我可以做的呢?」
「没有。」
「或者,有没有什么采访工作可以安排给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