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璐陪着他度过了一天又一天枯燥无味的日子，而他进手术室的次数也越来越多了。

颜寂知道自己没有多少日子了，他已经和米璐的母亲谈过话了。

米璐的手术的一切费用他都会负责，他会找最权威的专家来给米璐治病。

米璐的母亲喜极而泣地想要跪地感谢他，颜寂阻止了她，他淡淡地说：“不用感谢我，说来我和她也是平等交易，她给了我快乐，我给她生命。”

最严重的一次，颜寂进了手术室，这次医生都是语重心长地对他说：“颜先生，我们实在无能为力了。”

颜寂早知道了自己的结局，父亲都没能逃过去，他又怎么可能会逃过去。

他强撑着身体度过了春秋，迎来了冬天。

外面冬雪纷扬，他在病房里过着最后一次生日。

颜寂疲惫地躺在床上，越临近死亡，小时候的回忆就越清晰。幻觉里是颜橘追着他喊哥哥的声音，而耳边是米璐哽咽的声音。

“哥哥，今天是你生日，我来给你过生日。”

米璐知道是眼前的哥哥给了她活下去的机会，可她却要眼睁睁地看着他死。

眼泪不争气地流了下来，颜寂艰难地抬起手缓缓地擦去她眼角的泪水。

“不许再哭了，哭了就不好看了。”他的声音虚无缥缈，像是抓不住的流沙。

米璐懂事了，她咬着唇，强忍着泪水，捧着蛋糕放在颜寂的面前。

“哥哥，许一个愿吧。生日许愿，很灵的。”

颜寂越来越困了，他迷蒙着双眼看着窗外，外面是一片雪白的世界，而他的世界却是慢慢地陷入了黑暗。

时间的长河中，他的生命即将走到尽头。

记忆中是那天茫茫的雨夜里，他开着车跟在颜橘身后，而他亲眼看着颜橘上了应礼的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