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往旁边打了个喷嚏,然后笑:“我是不是有点啰唆。”
岂止是有点。雷明了悟,难怪她和奶奶在一块总是有说不完的话,可是仔细咂摸,她跟自己你来我往地说,和她跟奶奶说而自己在旁边听的感觉不太一样。
“还好,不算啰唆。”雷明关掉手电,“我们回去吧。”
“……”这就要走了,还说不算啰唆,明明嫌她烦。
罗慧腹诽,雷明率先起身,等了几秒发现她没动静,原是腿酸起不来。他伸手拉了罗慧一把,肌肤相贴的瞬间,他掌心柔软温热,而她的拳头紧绷,冰冷得厉害。
“坐太久了。”罗慧不知是解释自己冻僵的腿还是冻僵的手,弯腰捡起衣服,先抖了抖灰,再把它递还给雷明。
雷明则把手电筒给她:“你赶紧回去。”
“我先看看奶奶。”罗慧摁下开关,缩着身子在前面走,偶尔回头问他一句,“看得见路吗?”
雷明想把衣服给她披上,怕她嫌脏,只说:“前照七,后照一,我看得见。”
罗慧转身想说些什么,见他扔了颗东西进嘴。
“你吃什么?”
“花生。”
“你有花生?”
“没几颗。”他在她来之前差不多已经剥完了,但见她站在原地盯着他瞧,只好把兜里的给她。
罗慧这才看见他破棉服里面还穿着件灯芯绒的外套。她接过花生,尝了两颗,是她不喜欢的盐水味:“算了,我不要了。”
“……”雷明由着她还回到他的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