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徐骁看了她一眼。
这眼神有些熟悉,就像她之前问他“您明天是不是又临时有事,不能参加例会”时他点头附赠的眼神。
但那时带着“我又可以偷懒了”的得逞的小欢喜,眼下却有“你怎么会这么问”的意外。
他目视前方:“我记得你上次说羡慕我,说能做自己喜欢的事,已经比很多人幸运了,意思是你默认我喜欢创业,喜欢游戏,喜欢和志同道合的人一起做事。”
“是。”
“但我跟你说我成立栀子花只是不想待在我爸眼皮底下,只是心血来潮。”
“……是。”
“我接着问你,如果真是这样,你还羡慕我吗?你当时没有回答我。”
“所以你要再问一遍?”
“不问,”他摇头,“我现在心情不好,你出于同情,出于礼貌,可能回答会,也可能依旧不回答,这都不是真心答案。”
他还是自嘲地勾勾嘴角:“我有什么值得羡慕的?一个出生以来什么都有的人,却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不知道喜欢什么……难道不是天大的笑话?”
“当然不是。”
“怎么不是?”
“因为一个出生以来什么都有的人,已经够让人羡慕了。而你能意识到这点,也不会让自己成为笑话。”
她看着前面出租车的车尾:“其实你心里有数,你得到的很多东西,是别人要做加倍事,浇灌加倍的喜欢才能接近和碰触的。你现在担心撤职,担心处罚,但多少人在担心生计。我不是说你一定要和其他人或是条件不如你的人比,但抛开那些先天的因素,你真的有付出和他们同等的努力吗?如果你用少量的努力就换取了大量的资源,那么,你因为犯了一点小错就受到了更严厉的处罚,是不是才算相对公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