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舒服。”他重新闭眼,眼睑透着暖融融的红光。她说他“瘫在这儿”,那他的姿势想来并不雅观。
可谁会往这儿看呢?
先不说保安没来提醒,就连她,不也是转转悠悠好几回才注意到这片角落。
徐骁没等到她出声,又悠悠然睁眼:“你没话说?”
“我不知道说什么。”小郑在朋友圈里发了打回原籍,表明人事调动不可避免,她一个局外人,连牢骚也不用发。
“我以为你至少问问损失多大。”
“新闻会报道。”
“那又不是准数。”
陈夏开玩笑:“那我也不敢问,怕您脸一黑,手一挥:‘别扫我兴,往事不要再提’。”
徐骁却半真半假地笑了下:“刚过去的怎么能算往事。”
这是新鲜出炉的教训,是震得他耳鸣的大钟,把他砸矮了一截的铁锤。
这几天工厂全面停工,他和王威、小郑等人却连轴工作。对外要有交代,对内要有措施,等到排查结束,损失上报,员工出院,他迎来的不是短暂休憩,而是和顶替他的人进行交接。
“当初我还问我爸讨了个假期,现在倒好,假期不仅提前,还延长了,可惜我昨晚回来还是睡不安稳,所以这假放不放估计也没区别。”
陈夏自知没有立场去讨论徐董及其他领导的决策,但面对他这状态,想他承受的精神压力也加重了生理负担。她试图提建议:“您如果休息不好的话,可以试试按摩,能舒缓身心。”
“按摩?哪种按摩?盲人推拿还是去足浴城?”
有区别吗?陈夏也不太清楚:“或者可以去休闲会所,好像服务更多,还能泡澡、推背、汗蒸。”
“我要出汗起来跑跑就行了,浪费那个钱。”
“那您还坐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