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部分人都怕麻烦,于是把爱找麻烦的她也当成了麻烦。可是,这些细节虽然不一定会影响交易量,但明显存在改进空间,更别提一家拥有几千家下游的贸易公司竟然不滚动处理应收款?企管部难道不用中和财务和业务对账失误的风险吗?
后来她实在忍不住,总结了问题和建议和经理商讨,经理慢慢听完,跟她解释:“我们公司向来是先收钱再发货,除了大客户有账期,小客户哪里有资格谈条件嘛。”
“是这样,所以有预收正常,有小客户的应收就不正常,业务账和财务账要及时进行比对,之前有过财务输了一笔承兑金额,两个月后托收,又重复输,结果财务账只入了一笔,业务员则根据重复的那笔多发了一批货,给公司造成了损失。”
“那是业务员傻,收到多少钱自己不知道?”
“可是我们无法判断他是因为傻而多发,还是故意利用了这个漏洞。而且,在对客户资料的审核上,我们必须警惕一人独资的企业,如果是诈骗……”
“好了,这些你想得到,别人也想得到,但想归想,谁来做?业务员资格老,你跟他提,他听你的吗?”经理打断她,大手一挥,“这么多年都过来了,犯错终究是少数,也在所难免。何况我们要相信同事。你懂得思考是好的,但我们明年就要换新系统了,等你转正了,学习完了,再说。”
经理语气温和,态度却明确,她只好出去不再多提,却不免开始质疑自己这个岗位设立的必要性,可惜,这么多天了,她并没能从宽松的工作环境中找到答案。
陈卓见她沉闷不语,也不敢再招惹。吃完午饭,他在家打了几局游戏,又出去转了转,晚上则跟女友另有安排。
他打电话报备:“姐,晚饭别做多了,我不回来吃。”
“我没做,我也有事。”
“约会?”
陈夏不想理他。
站在镜子前思索许久,最终还是放弃化妆。出门时,她穿了件红色的丝绒裙,外面披上基本款的黑色羽绒服,本以为是两手准备,但赶到临时变更的餐厅,里面的暖气让她不得不卸去伪装。
对面的丁维难得没用那锐利的、探索的眼神盯着她:“单独约你出来吃饭,不会觉得尴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