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晓青语气酸溜溜的:“算,怎么不算,你这次不就是跟老师作对吗?结果八百字检讨起步。”
“说得好像你没写过一样……哦,你是没写过,你跟老黄明目张胆开了战,最后还没输。”
赵晓青也很快想起那段并不愉快的经历:“去图书馆可比在教室写物理作业幸福多了,我不理亏。”
“那我去打球也不理亏。”张扬说,“你不觉得学校领导有病吗?上届高三最后几个月才禁体育课,可是到了我们,这学期就取消了。他们并不尊重也不在乎我们的需求,只把我们当考试的机器,还不准我们有怨言。”
“那你最后为什么又写了检讨?”
“因为老黄催了我好几次。他是个暴君,但又人格分裂,先发火再灭火,摆出一副慈父形象我就觉得他也不容易。”张扬说,“其实老师们都挺好的,教书的同时还陪伴照顾我们,放弃了很多自己的时间,可是,他们也被严苛的教育环境和工作环境驯化了,就像我明明做出了抗争,但最后还是妥协了。”
赵晓青想起什么:“那其他人呢?”
“陈琦说老黄规定写八百字,实际不会真数,就让大家一人写一段,然后交换互相抄。”张扬没答应,他和陈琦是不一样的人,他自负、较真,讨厌弄虚作假,陈琦却随和、灵活,不会为难自己。
赵晓青听完莞尔:“他是这样的,经常是无可无不可,但逻辑又能自洽,所以没什么心事。”
“那——这就是你跟他关系好的原因?”
被他冷不丁一问,赵晓青不禁脸热:“他很好啊,不为难自己,也不为难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