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说这道题,我是说我们学的这些到底有什么用。”前桌知道她历史好,语气有点冲。
周媛媛没和前桌继续争辩。谁都有情绪不佳的时候,她不必避之不及,也不必火上浇油。她看向赵晓青,刚要开口,老师却折返叫了赵晓青和另外一个女生去办公室。
过了几分钟,赵晓青回到座位,周媛媛好奇:“老师找你干吗?”
“还是偏科的事。她说要是我数学再往上提一提就保险了。”赵晓青叹气,“可我真提不动。”
周媛媛理解:“说说简单做到难,老师也是关心你。”
她等前桌出去接水,又问赵晓青:“你觉不觉得我们在坐牢啊?外面阳光那么好,迎春花开了,紫荆花也开了,我们却只能坐在教室里,一点也没意思。”
赵晓青往窗外看了眼,是啊,春天再次路过人间,那些新绿的嫩芽,醒来的虫鸟,活泼的重叠的热闹的动静,都带着潮气和暖意往人身上扑。
周媛媛问:“你不想出去逛逛吗?”
赵晓青收心:“体育课可以逛,放学了也可以逛。”
周媛媛心想她果然是老师喜欢的学生,安静、聪明、服从规则:“难道你不向往外面的风景?”
“向往,但外面的人也会向往学校里的风景,都一样。”赵晓青想,如果现在是战争年代,那么有一小块地方放得下几张书桌就算奢侈;如果她是大山里的孩子,那么她见到全新的没有皱角的书本就会高兴半天。不过她没有把这些假设说出口,怕周媛媛笑她惯会用精神胜利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