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晓青挣开他,跑到座位放本子,再跑回主席台边的候场区,陈琦也已经站在那儿。

他身量和张扬差不多,穿着和大家一样的校服,袖子却往上捋了一截。他一动不动地看着赵晓青,看得她心虚又委屈,紧张又难堪。

操场那次莫名其妙的握手之后,她就一直躲着他。她忽然倍感后悔,躲他干什么呢?

单科语文奖和数学奖前后颁布,赵晓青和张扬上台时,底下又有人对着并肩而立的他们起哄。尽管这次的声音很小,但赵晓青竟然更局促,以至于掌心微微汗湿,想在下一秒便逃离这是非之地。

好在拍照留念的确只需一秒,等到结束回座,周媛媛看赵晓青微微发红的脸,不免有些同情:“张扬胆子太大了,他不怕老师发现吗?”

赵晓青一言不发,神情却气鼓鼓的,像被蜜蜂蜇了满头包。

大会散场便是放学时间,赵晓青原本还犹豫着要不要去五班找张扬算账,看到课代表写在黑板上的提醒,只好先把历史的单元作业解决掉。

半小时后,她快步走向地下室,看见了熟悉的身影。

陈琦照例虚靠在他那辆自行车上,一动不动地盯着她。

那股酸溜溜、黏糊糊、委屈巴巴的感觉又往心里挤,赵晓青慢慢往前,问出问了无数次的话:“你怎么在这儿?”

“等你啊。”陈琦答得轻飘飘,“我看你今天车还在,你也没通知我你有事。”

“我……”

“你有话跟我说吗?”

赵晓青犹豫,过去解车锁:“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