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陈琦说,“不过谁不想整天开开心心的呢,但没值得开心的事,总不能硬挤笑容。”

“那你见了人就笑,有多少是硬挤的?”

陈琦看着她:“怎么,要向我讨教经验?”

“如果能讨教并学会就好了,”赵晓青说,“我和我妈妈都不是会自得其乐的人。”

“因为你爸?”

“可能吧。”赵晓青顿了顿,“但我都这么大了,应该学会摆脱他带给我的坏影响。”

“事实上很难。”

赵晓青承认:“我处理不好和我爸的关系,包括和我妈,更别说同学和老师了。”

这次陈琦没有接茬。赵晓青同样陷入一阵不长不短的沉默,然后开口:“你还记得王颖吗?”

“当然,你和她关系不错。”

“是,我也这么以为。”但自从初中毕业,她和王颖就只在微信上聊过几句。

赵晓青知道王颖报的是技校的幼师专业,学的东西很多,也很杂。因为王颖经常抱怨老师,赵晓青想约她出来见一面,却被拒绝,结果这一拒,她们就再没联系过。

人和人的关系脆弱多而坚固少,大多数就像浮在水面上的落花,不是随波逐流就是被打翻沉底。她和王颖尚且如此,和徐伟杰更是。赵晓青记得那天毕业典礼,她看徐伟杰闷闷不乐,就去问他考得怎么样,他先是无言,而后极复杂极漫长地看了她一眼:“反正远远不如你。”

赵晓青拿了一小块蛋糕给他,他却只是用叉子在尖角上插到底,一口没吃就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