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一时安静得只有雪籽落地的声响,陈琦没话找话:“你觉得这声音像什么?”

赵晓青很快说:“像鸡踩笋壳,小火煎蛋,竹笤帚扫落叶,盐粒跳踢踏舞。”

“……你为什么有这么多比喻?”

“多想点,存着能用。”赵晓青问,“你觉得这声音像什么?”

“像我奶奶在刷锅。”

赵晓青凝神听了会儿,想起细细的竹丝刷一下下擦过土灶上的大铁锅,清晰、爽落、均匀,唯独不像现在这样连贯。要是他们撑着伞,雪籽打在伞面上的动静会更大。

陈琦觉得她今天有点反常,似乎比平时和善一些:“你受什么刺激了?”

赵晓青发现他好像很怕自己受刺激:“没有啊。”

“那我们回去吧,后面有小品,我看过他们彩排,挺搞笑的。”

“哦,你去看吧。”赵晓青不感兴趣。

陈琦嫌冷:“你打算走到什么时候?”

“再走会儿。”

“别折磨自己。”陈琦意识到哪怕她和年级第一坐同桌也不能让人彻底放心,“想点高兴的事,明天就放假了。”

赵晓青“哦”了声,继续往前。其实她也捋不明白心情到底如何。这次月考,她的语文得了年级第一,但总分排名还是没进前两百,说明她所谓的努力,所谓的曲线救国都没实质性的作用。

陈琦沉默地陪她再走了段,遇到了不少同学。这样快乐而放纵的夜晚,一年只有一次,某些人却不懂珍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