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晓青告诉自己,不管赵斌会不会离开表叔的厂,她都不能心软。血缘上的联系无法割舍,但她要让他知道,一个人如果连对自己负责都做不到,就不该奢望别人对他负责。

赵晓青拧干内衣出去时,母亲正站在院子里打电话。她看着母亲单薄纤瘦的身影,忽然很想带她离开这里。

等考完试,等进了高中,赵晓青想,即便是租房,也要和母亲租到县里去。

初三周六下午放学,周日下午回校。陈琦发现赵晓青每次回校心情总是不太好,脸一拉眉毛一皱,周遭就像聚了团乌云。

陈琦看她握着笔像握着枪,在纸上“唰唰”扫射。他问:“你在写什么?”

“默写长难句。”

“……这东西还要默写啊?”

赵晓青不答,继续“唰唰唰”。

叶玉玲走近,看见赵晓青在学习,陈琦则在旁边胃口颇好地吃着夹心饼干。

叶玉玲:“有没有咸味的?或者苏打饼。”

“没有,只有草莓味和牛奶味的。”陈琦从抽屉里拿出塑料袋。

“散装称重的啊。”叶玉玲怕胖,也怕便宜货不好吃,“我不要了。”

陈琦收回。

叶玉玲又问:“你排球没满分也不能申请补考,龙哥找你没?”

“你都说了不能补考,他找我有什么用?”陈琦咽下饼干,他今天急着回校补作业,晚饭也没吃,“你别一而再再而三揭我伤疤,王思齐叨叨叨已经够烦了。”

“你还烦,我在替你可惜哎,你当时神经绷牢一点不就没事了吗?”

“那我绷不牢有什么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