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这一切,她的掌心里全是汗。她木然而决然地坐在房间里,直到母亲回来,她出去,用克制而微微颤抖的声音说:“妈妈,我有事要告诉你。”

“什么事?”张萍把菜放到厨房,见她脸色难看,“不舒服吗?”

赵晓青拉母亲在沙发上坐下,把“证据”和她的“推理”一股脑地告诉了母亲。在张萍惊恐而愤怒的眼神中,赵晓青觉得自己像个冷血的判官:“等他回来,你一定要让他给你看他的转账记录。”

“可、可他说给了他们现金……”

“那你的钱是怎么给他的呢,难道他是带着现金上路吗?他肯定是存到卡里,就算是给骗子也有取款记录。”赵晓青压抑着哭腔,“妈妈,根本没有实木家具,没有生意伙伴,爸爸在赌博,而且可能不只是赌博。”

“晓青。”

“你一定要问清楚,一定要问他!”赵晓青逐渐失控,“他是坏人,他没有你说得那么勤劳顾家,他是浑蛋!他好恶心!”

“晓青,我……”张萍被她突然蹿出的眼泪吓到,“我一直以为他在外面过得很苦,我以为……对不起,是我没有管好他。”

“他几岁了,为什么要你去管他?你的手机里会有这么多恶心的东西吗?”赵晓青咬着嘴唇,“他不是我爸爸,我不想要他当我的爸爸!”

张萍又惊又痛,她可以忍受赵斌的懒惰和无能,却不能忍受他的下流和欺骗。她半天说不出一个字。赵晓青抹掉眼泪回屋,把房门摔到了墙上。

赵斌骑车骑到半路,随便找了家面馆进去。他不可能去车站买票,也不可能带张萍去他打工的地方。他没有报警也没有生意,甚至没有认识任何朋友,而是被勒索诈骗了二十万,原因无他,没有女人的日子不好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