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没了?”
有是还有,但人生地不熟,母亲着急忙慌过来佳文也不放心:“我这里有医生护士,不要紧的,妈,我只是想你来陪陪我。”
“心里难受了是不是?”汪美仙还要再顶,佳文那边却进了电话,她忙说,“是你婆婆还是许弘成?你别犯糊涂,千万别瞒着!”
佳文当然不会再瞒,但打给她的不是家人,而是朋友。珍珍似乎很开心的样子:“happy friday!我最近发现了一个超nice的酒吧,下班了吗?要不要来接你喝一杯。”
“我无福消受。”佳文苦笑。
“为什么?”
佳文如实相告,有些不能对亲人发作的真实情绪,对着朋友负担会小很多:“我嘴太馋,又贪小便宜,点了份外卖还把自己吃进医院了。”
她说得简要,珍珍对上身边人的眼神,顿了顿说:“那我来看看你呗。”
“别,我现在可狼狈了。”
“没事,我最喜欢看人狼狈的样子。”她哈哈两声,“你是不是在人民医院新城院区?我离得不远,你把病区和床号发我。”
佳文忙说不用,珍珍却挂了电话。她在微信上接连劝阻,谁料没回复的人十五分钟后又打来电话:“我在楼下了哦,李翔宇说你应该在肝胆外科,十三楼?快点快点,床号床号。”
佳文一愣,而后窘得要命。等到珍珍和李翔宇出现在病房,她先是无措,再是强挤出一个尴尬的笑容。
她所在的病房一共四张床,她的位置靠窗,左边是位老人,女儿陪着住十来天了。这下见她有人探病,把拖鞋脸盆都往自己那边移了移。
珍珍把买的水果往柜子上放,李翔宇站在床尾瞧她。
佳文本就是平躺着还不安分地刷手机,眼下这个角度察觉不到李翔宇的视线,只问珍珍:“你从酒吧过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