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快停住:“你不舒服?”
“有点。”佳文小声说,“这是我第一次坐飞机。”
“?”
“别笑我,这是我来的离家最远的地方。”她看他,又低头,不知是不适应长途跋涉,还是被他的吻弄得意乱情迷,她的脑袋晕晕乎乎的,“你不是不希望我来吗?怎么还要亲我。”
“我何止想亲你。”如果不是刚才的刹车,他怕是已经……佳文没深想他话里的暗示,打了个哈欠,眼眶因为泪花而变得亮亮的,“你宁愿让我住酒店,也不愿让我去你住的地方,我合理怀疑那里藏着什么人。”
“我向你保证,那里什么人都没有。”只这短短半分钟,便让他觉得之前的抵触和担心都是多余的,“你要是想去,现在就……”
“我想去。”
“去了别骂我。”
“骂你什么?”
“懒。”他住的那间宿舍比家小得多,但就这么块豆腐干似的地方,他也没有好好打理。二十分钟后,佳文走进他的宿舍,看到里面除了必要的家具以外什么都没有,除了白就是白,空荡荡的毫无人气,最醒目的要属茶几上的电脑、各种她不认识的仪器、再就是大大小小的乱糟糟的绿色电路板,至于厚薄不一的技术手册,就被他堆垃圾似的丢在一边。
其实许弘成早上出门应该收拾下的,明明几分钟就能理好,就能把地拖一拖,周围的灰尘擦一擦,但他没有,因为他不想管,懒得管,甚至觉得仍由它们脏着乱着更爽更舒坦。
然而他现在一点也不舒坦,只小心观察着佳文的神情:“……坐会儿?”
“我坐哪儿?”
“床是干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