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和他四目相对,从他深邃而温柔的眼神里,猜他要说谢谢,或者说吉他挺好,他挺喜欢,可是,他却问她:“想我没有?”
没有。这是佳文的第一反应。又不是没一个人住过,现在房子更大更宽敞,下了班也更自由更舒坦。可要说不想,那为什么晚上会觉得床很大很空,被子很薄,入睡很困难?
她看着他,心说我想了,想了很多遍,特别是晚上,画完画,越无聊就越想。可是你好忙好忙,我都快睡了你还在开讨论会,我想和你说说话,又怕打扰你,我想看看你的样子,又怕你看视频里的我不习惯。
她反问:“那你有想我吗?”
“想了。”他低头亲她,手抚上她的脸,又松开,近距离观察才发现:“你去见老同学就要化妆?”
“才不是,我本来想去接你的,但时间不凑巧。”她退后半步,“我的妆很奇怪吗?”
倒也不是奇怪:“见我就别化了。”
“为什么?”
许弘成想起结婚那天,想亲她不小心亲了一嘴粉:“口红有毒吗?”
“没有吧……好几百一支呢。”佳文预感到什么,“要不我先去卸妆?”
“算了。”许弘成抽纸巾抹了下手指,重新捕获她的唇。佳文来不及反应,腰间已多了一双手。隔着牛仔裙,她能感受到他渐渐加重的力道。
“想我没有?”他还是问。
佳文这回没绷住,声音很轻,手不自觉揽上他的脖颈。许弘成得到回应,克制的欲望挣脱了绳索。他低头,与她舌尖纠缠,比以往更热切,更蛮横,只顾吻她一遍又一遍。
浴室里水汽蒸腾,水流倾泻。佳文闭眼站在花洒下,让热水带走她身上的泡沫,也带走她的羞耻与窘迫。
不久之前,两个人从书房纠缠到浴室,再转到主卧的大床,相拥接吻,像两簇被点燃的新鲜火焰。佳文能感受到许弘成的体温,殊不知自己的也在往上蹿升。到后来,仅存的理智促使她发问:“我们……有没有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