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弘成十点半才回到家,佳文听见响动,从书房里出来:“你饿不饿?要吃点东西还是先洗澡?”
“洗澡吧。”
“哦,那我去把热水器插上。”
“我自己去吧。”许弘成看着她冲自己笑,觉得挺神奇的,一路的疲惫似乎少了些,“你在干什么?”
“我在上课。”她像在邀功,“我今天没有画画。”
许弘成想说画画也没关系,又想说不画也好,学点其他东西换换脑子挺有必要,但他最后什么也没有说,只握了握她的手:“给我倒点水吧。”
“好。”
许弘成去插了外卫的热水器,再出来,佳文站在沙发边上等他。
“时候不早了,你去睡吧。”
“马上。”佳文想起他这周单休,“你也尽快。”
许弘成嗯了声,洗澡时却想起下午的临时会议。会议的起因是新来的实习生入职不到两周就走了,还给了老李一封信。信里指责了安达的大小周制度,抱怨了安达的工作时间太长,实习工资太低,员工有了奴性,毫无反抗精神。
其实说的不是没有道理,但临走时来这么一招,把老李气着了。老李习惯了吆五喝六,怎么能自己消气,在会上一面说现在的年轻人怎么这么不知天高地厚,一面说连实习评价也不要了还算有点自知之明。之后又大倒苦水,说人在江湖容易么,不把时间和精力花进去能看得见成果吗?发泄完了又开始打鸡血,说什么团队精神奉献精神,美好的生活不是动动嘴皮子就吐出来的,是要靠咬牙奋斗创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