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清让垂眸,长而浓密的睫毛投影,低头、启唇、咬上她喂过来的蛋糕。
林姰发现,这人的耳朵又红了,从耳朵蔓延到脖颈,收束在规整锋利的衬衫领口中,完美诠释什么叫秀色可餐。
她随口说:“以后七老八十身体不好了,指不定谁喂谁呢。”
裴清让怔在那里,原本漫不经心搭在方向盘上的手轻轻攥紧,骨节分明发白。
让送点心的人吃了第一口,林姰才自己吃,嘴角自始至终弯着。
她笑得比以前多,是他以前从没见过的模样,就好像一只小小的刺猬,慢慢开始放下防备,露出柔软的肚皮。
林姰问:“你是不是看到无花果就会想起我?”
淡漠矜贵的男人轻摇头。
好吧,是她自作多情了,林姰莫名失落。
而后听见一句:“不看到也会。”
那冰冷的声线因为咬字清晰,显出格外认真的意味,落在她的耳边就变成一簇、一簇的小小烟花,在脑海炸裂,让人目眩神迷。
如果人一生中的运气守恒,她以前吃了很多苦,那么现在遇到裴清让,她愿意把心底的埋怨一笔勾销。
“裴清让。”
“嗯。”
无花果的清甜气息弥漫在两人之间。
林姰小声感叹:“我以后可能遇不到你这么好的人了。”
她的眸光真挚,没有半分玩笑,而是很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
今天的裴清让,明明一身冷硬的西装,可不知道为什么,透着格外温柔的气息。
他无声弯起嘴角,笑意纯粹,唇红齿白,那双锋利的眼睛也柔和,目光如水落在她的脸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