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弯着眼睛,嘴角勾着,如果不是衬衫西裤衬得人气势太盛,恍惚间好像看到少年时的他。
狗狗扒着他的西装裤要抱抱,明明已经威风凛凛、牵出去会吓得别人家小狗哆嗦,在自己的主人面前,还把自己当成刚到这个家时的小狗宝宝。
裴清让就真的弯下腰,抱住撒娇打
滚无所不用其极的狗狗。
林姰突然觉得,自己也挺想被他抱一下的,而就是念头冒出来的这一秒,她蓦地意识到,他们接吻,却很少拥抱。
是不是生理性喜欢上头的时候可以接吻、甚至可以做更亲密的事情,但温柔的、治愈的、无关情欲干干净净的拥抱,只会发生在彼此喜欢的人之间。
所以裴清让的拥抱,他最爱的小狗独享。
暖调的光线勾勒出男人温柔的侧脸,眼前一幕过分温情,慢慢契合小时候、林姰幻想过的家的样子——
宽敞明亮的房子,零食无限供应,有可以依靠的人,那个时候她还不知道生育对女性意味着什么,所以觉得自己还会有个小宝宝,眼下宝宝,是更为可爱的汪星人。
她的心脏柔软,柔软到竖起的所有防备土崩瓦解,性格里悲观的那一部分冷不丁跑出来,让她在无限接近幸福的此时此刻,忍不住想象幸福远离的那一秒。
如果有一天他们分开——
阳台上不再晾晒着他的短袖运动裤,沙发上不会再有他的游戏机,冰箱不会再有字迹锋利的便利贴,花瓶里不会再有时时更换的鲜花,狗狗的小窝会消失不见。
至于裴清让。
她会跟这个世界上的任何一个人一样,只能在新闻发布会又或者手机新闻上看到他,那个看起来冷冷淡淡、其实心脏比谁都柔软的裴清让,她再也不会有资格见到。
“在想什么?”裴清让的声音从头顶落下。
林姰嘴角弯了弯,摇头:“没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