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弟听见声音,从屋子里跑出来。
在看到她的那一刻,小男孩又惊又喜:“姐姐!我在冰箱里给你藏了一个冰激凌!快来!”
对上小孩子天真没有杂质的眼睛,林姰不可避免地心软。
她对弟弟,何尝不像父母对她。
这顿饭与其说是家宴,不如说是应酬。
蒋伯伯曾经是父亲的顶头上司,她高中开学没多久,蒋伯伯从外地调来任职,他的儿子蒋政也因此成为她的同班同学。
十几年前的那天晚上也是这样,两家人坐在一起吃饭。
蒋伯伯手握实权,举手投足间可见强势,在家说一不二的父亲难得也有局促的时刻,全程给人倒酒、夹菜、点烟,只因没有背景没有根基,即使有一腔干实事的热血,也不得不处处低头。
林姰坐在那里看得难过。
父亲带着近乎讨好的语气,告诉蒋政:“我女儿也在附中,有什么她能帮忙的尽管提。”
转过头又跟她叮嘱:“蒋政初来乍到,你多多照应下。”
蒋夫人笑道:“那就拜托林姰啦?我一直想有个女儿,乖巧漂亮又懂事。”
林姰没有说“不”的权力,整个晚上一言不发坐在那里,连筷子都没动一下。
本以为饭局上出于礼貌随口应下的事情不会算数,不想第二天开门的时候看到了蒋政。
男生笑着问她:“我第一次去附中,可以跟你一起吗?”
她并不知道这只是开始。
后来,一起上学变成同桌、变成一起上补习班、一起上夏令营,很快学校里流言四起。
这种流言也不是没有用处,起码那些隔三差五给她送早饭塞礼物写情书的男生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