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着急,手指触碰到热锅都顾不上看一眼,人急匆匆走进客厅。
狗狗嘴里咬着纸巾盒,弄得家里到处都是。
她想要让它张嘴、把纸巾盒夺过来,又发现它好像尿在了地板上。
弯腰清理时,身体又不小心带倒了裴清让的玻璃杯,杯子落地四分五裂,场面越发混乱不堪。
裴清让非常、非常爱干净,就算没有洁癖,看到自己家被外人弄得一团脏乱,也会生气的吧?
林姰蹲在地上收拾玻璃碎片的时候,密码锁被人按下,心脏猛地提到心口,某根神经被一瞬间拉扯到极致。
四目相对的瞬间,某些被埋怨被责备的画面在脑海浮现——
很小的时候,林姰跟着爸爸妈妈回农村的爷爷奶奶家过年。
热闹的除夕夜,爸爸、大伯父、爷爷那些男性亲戚在饭桌上大聊特聊,抽着烟,云雾缭绕。
而奶奶、妈妈、大伯母在厨房做饭,忙得不可开交。
大伯母说林姰你也要学做饭,不然以后婆家会把你赶回来。
她不明白“婆家”是哪里,但意识到那是一个很恐怖的地方。
看到妈妈好忙,不会做饭的她主动帮忙端菜。
盘子太大了,刚盛出来的饭菜又很烫,她怕洒出汤汁,紧盯着盘里的菜不让洒出来,也因此没有注意到脚下的凳子。
饭菜撒了一地,盘子摔得粉碎,在她感受到烫伤疼痛的前一秒,大人们的埋怨和指责已经铺垫盖地落下来……
记忆深处的恐惧好像在这一刻兜头而来,手指无意识摩挲小时候烫伤留下的疤痕。
林姰的目光里满是歉意,抿了抿唇,不知道除了毫无用处的“抱歉”,自己还能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