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陈唐,”她又看他,这一次还跟他碰了个杯,“后来你骗我的感情,我不恨你,我早原谅你了。我只是不太能原谅自己,被自己蠢到了。或者说,你这个行为让我对自己产生了怀疑,怀疑我追求极致的感情到底对不对,这种怀疑让我恼羞成怒。”
连甜忽然不说话了,只喝酒。
陈唐还是那样温柔不改地问她:“都说完了吗?”
连甜点头,然后把最后一口喝掉,低头把所有易拉罐都收到袋子里,然后起身,冲他揉揉眼:“困了,我去睡了。你也别太晚,这里早晚有温差。”
陈唐轻轻“嗯”了一声。
他看着连甜爬下去,这个自建房的露台做得有点简陋,上下是需要爬一段垂直梯子的。
直到连甜安全地下去了,陈唐才收回视线。
他没有再看星星,而是一直低着头。在外人看来,他很安静,一动不动地静静坐着。
但实则他在斗争,在搏杀,他终于又把心底的怪物镇压下去,封禁起来。
陈唐拿起电话,跟回永说:“计划有变……”
回永被老板的临时改变计划弄得焦头烂额,但好在这个电话打得还算及时,五个小时后,连家亮在去往老家镇上的车站被警察抓了起来。
陈唐最先让回永把连家亮纳为重点监视对象,是他追求连甜成功,与她在一起正式谈恋爱时。
当时他的初衷是,怕连家亮哪天出来了,会再对连甜不利,所以他让人提前盯着这个隐患。
后来有一天,回永告诉他,连家亮放出来了。那时正是他得知连甜与许念凡在一起后,发疯一般要拆散他们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