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时候了?这是哪里?尤莱亚呢?

“老头,我昏迷了多久?”他嘶声问道。

脑海中一片死寂。

“老头?老头?!”伦纳德再次呼唤。

他还是没有听见那个熟悉的苍老声音。

伦纳德的心一沉,不敢去想帕列斯是离开了还是……他咬紧牙,扶住旁边白雾中凸起的竖杆,奋力撑直脊背,在袖口蹭去流淌进眼睛里的冷汗。模糊的视野变得清晰,他这才看到自己正跪在鱼鳞般的瓦片上,手里抓着的竖杆是钟塔尖顶的旗杆。

这是贝克兰德最高的建筑之一,站在这里可以俯瞰整个东区。

狂怒的风呼啸着从西方席卷而来,将铁灰色的雾霾撕碎驱逐;北方的天空星辰闪烁,黑色的幕布无声铺展;南方流淌着夹杂着叮叮当当敲击声的洪流,轰鸣着蔓延而来;而在东方的最深处,倒十字若隐若现地自辉光中下沉……

伦纳德只看了一眼便头痛欲裂,身躯猛然向后仰倒,自塔楼的边缘坠落。

无形的雾气自四面八方汇聚,但在即将触及他破损的风衣边缘时,灵界的大门倏然自他背后张开。洁白的触须受惊回缩,黑发的值夜者穿过雾气织就的丝网,坠入色彩浓郁的灵界。

被闭合的灵界大门搅动的浓雾向四面散开,露出一片黑色的袍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