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一个声音在他脑海中答道,“但我还是建议你远离他。”

伦纳德目光沉凝,没有回答。

比起寄生在自己身上的未知存在,他宁可相信自幼一起在修道院长大的朋友——虽然尤莱亚的确不太正常——他从厨房的窗户看出去,后院的小墓园比他上次来的时候又增长了一排,说明在过去的一个月里有七只老鼠不幸被毒杀。

数量增多了……

伦纳德思考着,端着接满的水壶转身,冷不丁看见就紧贴在他背后的尤莱亚,吓得手一抖。后者完全没有惊吓到人的自觉,十分自然地伸手接过水壶,架到火上开始烧水,然后转身离开厨房去翻找茶叶,留下伦纳德站在原地捂着心脏喘气。

“他又是什么时候过来的?”伦纳德喃喃地问。

帕列斯冷哼了一声。

伦纳德放下手,假装什么都没发生地走出厨房。

弗莱已经确认过报告的内容,还主动帮忙将伦纳德塞得很随意的书籍按从大到小重新排列了一遍,这才坐在桌边等待尤莱亚泡茶。他在这方面向来很有耐心,哪怕尤莱亚端出来的曲奇大饼每张比他的脸都大,他也能面无异色地道谢。

伦纳德也在桌边坐下。他举起一块比奶奶织的毛裤还厚实的曲奇大饼,端详几秒后实在找不到下口的方法,只能挥拳砸碎一小块送进嘴里——公平来说,除了体积惊人之外,这块曲奇的味道还是很正常的。

感谢尤莱亚严格按比例烹饪的好习惯,以及他的烤箱不支持烤出更大的饼。伦纳德想。这就是为什么他从不担心尤莱亚把自己饿死——他只担心尤莱亚会不小心把自己撑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