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志怀注视着,有种说不出来恍惚感。
今宵剩把银缸照,犹恐相逢是梦中。
他冷不然想起这句词。
港湾作床榻,海浪如帷幔,船灯似银灯。
在他乡,在英国统治下的中国,在这一片遗弃之地。
竟一时分不清是梦是真。
徐志怀不禁发笑,松了手,转而搂住她的腰。
“你又笑,”苏青瑶嗔道,“笑什么?一天到晚,神经兮兮的。”
徐志怀答:“在笑假如是做梦,该怎么办。”
类似的话她曾在山上说过——感觉在梦里一样。
是啊,他们分开了太久,在没有彼此存在的时间里,又发生了许多艰难的事。十余年的光阴水一样得从指缝流去了,哪怕是顽石,也会被它侵蚀得千疮百孔。
与他在一起的这段日子,苏青瑶时而会想,她这么选是对的吗?这一切又都是真的吗?抗战结束了,她来到香港,崭新的地方、崭新的世界,她又遇到了他,从此一切都可以走向新……怕不是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