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贺常君手心贴着房门。
谭碧开门,身上披一件宝蓝色的丝绸睡袍。那袍子没有系带,松松挂在身上,软料子,她身子稍一动,便能从丝绸变化的纹路上看出女人胴体的轮廓,一道一道,涟漪般变化。
“你怎么来了?”谭碧放他进屋。“有急事?”
“算不上,”贺常君不知说什么,便随意捡了件事讲,“锦铭回来了。”
谭碧揶揄地瞧他一眼,不紧不慢地去厨房给他倒茶。
她觉得自己对他的来意再清楚不过,一个男人,大晚上来她这儿,又是独身前来,不为那档子,还为什么?贺常君这人,她不反感,甚至能说喜欢,他要是想和她当一夜夫妻,她不打算拒绝。毕竟,她的身份摆在这儿。说好听点,是沪上苏小小,是艳压上海滩的交际花,难听点,也就是张开腿卖的。
可谭碧心里又有一点说不清的失落,总觉得自己要是跟他真发生点什么,反倒是很值得惋惜的一件事。
她端着水杯折回来,见他端坐在会客室的沙发,随身皮包放在膝头,两腿紧闭,真是处子该有的模样。
“于少爷怎么样?”谭碧半蹲,茶水端到他跟前。
“瘦了许多,”贺常君接过茶杯,道了声谢,又说,“苏小姐呢?回来了没。”
“我还不知道,但应该就这几天了。”谭碧一撩衣摆,席地而坐,手肘撑着茶几。“怎的,于少想得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