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绵绵 词枝 1092 字 2025-06-13

直到和父亲约好的一年时间到期,最后一场巡演快要结束的时候,他站在舞台边缘,耳边是嘈杂的人声,眼前是台下乌泱泱的人,他心情平淡,说不上高兴,也说不上不高兴。

他人生的绝大部分时间都处于这种状态,没有什么特别伤心的事,也没有什么特别开心的事,任何行为都只是在打发时间,心情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想玩乐队么?有条件的一年,也玩了。

到期就要退出么?好像也没有什么特别想继续下去的欲望。

人生就这样了。

每一次馈赠都在暗中标好了筹码,每一条轨迹都是既定的,偶尔允许有幅度不大的岔路,但绝不允许错轨。

在满耳的“安可”和前排粉丝不舍的留恋声里,他神情倦怠,快要下台时,忽地抬头,从舞台上方一扇狭窄的窗户里,瞥见了那天的月亮。

很亮。

夏天已经到了尾声,但月亮还是很亮。

云也很漂亮。

像他第一次见到陈绵绵的那个夜晚。

彼时他带着满身不耐,在一些“你不来就别想继续玩你那些东西”的威胁下,跨越大半个城市,匆匆赴约,自然没有什么好脸色。

风尘仆仆,满身戾气,看向她时,也没来得及收敛。

于是他就那么带着一身不是对她的戾气,撞进她清浅的眼睛里。

看她眨了眨眼后,有些局促地移开视线。

侧脸安静漂亮,和照片里一模一样。

然后,夏天过去,春去秋再来。

他好像再也没能了无牵挂地走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