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图什么呢?
是像她从前连奢望都不敢的那样,要求一个已经完全与他无关的人,全身心属于他吗?
陈绵绵竟然有点想笑。
好半晌过去,她缓慢地转身,以一种非常平静的态度俯视他此刻的痛苦、忐忑,和神情里那点微弱的希冀。
“谈了又怎么样呢?”她问。
轻描淡写,不屑一顾,好像这已经是一个无法改变、也没有人能够干涉的既定事实。
程嘉也肩膀迅速一塌,看着她,不可置信般打量着她的神情,试图从中找出一点开玩笑或是生气的痕迹。
可是她没有。
陈绵绵只是平静地注视着他,将他无比在意的问题,以一个极其不屑的方式,反问着抛回去。
就算她跟池既谈恋爱了,他又能怎么样呢?
他们早就没有任何关系了。
那些莫名其妙的约法三章,早就随着时间的流逝化为乌有,像湮灭的飞灰。
程嘉也良久才移开视线,近乎喃喃地低声道,“……你不能跟他谈恋爱。”
声音里的不确定性如此强烈,以至于轻得几不可闻。
也许他自己都知道这话来得毫无理由,完全站不住脚,所以连声音都如此之轻,根本没什么威胁性,让人连反驳的欲望都没有。
陈绵绵没说话,冷眼旁观着他的情绪变化。
看他从微弱、隐秘的希冀里回神,反复端详她的神情,琢磨她的语气,自欺欺人般,不愿相信。
“绵绵……”他声音倏然急切,似乎是想要上前握住她的手,但还没迈出脚步,陈绵绵就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距离倏然拉开。
衣摆在空中划过,她迅速后退的动作和警惕的神情让程嘉也猛地一顿。
像被什么东西刺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