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单纯的一张脸。
很单纯的一个人。
他只顿了两秒,然后就垂下眼,事不关己地回着别人询问的消息。
正如陈绵绵当时清醒地意识到他们并不是一路人一样,他的想法也是如此。
尽管她的命运因他随意一指而改变,尽管能一眼看穿她的局促与忐忑,期望在他身上获得一个算是不错的回应,程嘉也依然懒得给反应。
他从来不为谁的情绪负责,不会因为“她想得到什么”,就心软给予。
他只对自己负责。
于是这段插曲就这么过去。
不冷不热,轻描淡写,带着落空的期待,与不安的忐忑。
再后来,就是偶然在学校里遇见。
程嘉也有时候真的觉得很奇怪。
学校对他而言不过只是生活里微不足道的一部分,偶尔上一节要点名的课,交一些需要寄存档案的作业,应邀参加或者拒绝一些学校的活动。
其实大家都心知肚明,课他上与不上,作业交与不交,都无关紧要。
没有人会苛责一个父亲姓名写在新教学楼石碑上的学生。
那是自讨没趣。
成人世界里的曲意逢迎,虚与委蛇,他见过太多了。
所以看到真的有人兢兢业业上五天早八,一节课不落,每份作业都完成得无可指摘,还会在课后抱着笔记上去询问相关问题时,他真的有点诧异。
无关褒贬,只是一种难以置信般的诧异。
她跟他身边的人都不同,看着平和安静,身上却有种不服输的韧劲。
不是温室里的花朵,是长在路边的雏菊,风吹日晒,暴雨冰雹,都丝毫不影响她展开白色的花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