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扎完后,左右端详了一下琇莹的模样,估计是自己也觉得幼稚,又用大氅给琇莹蒙上了。
他活动了自己的手腕,提笔批阅奏书。
嗯,其实还不错,起码不扎脖子,也不扎脸。
琇莹好不容易抗过了药效睡醒了,揉着眼睛从这个长了一截的大氅里钻出了个脑袋。
结果脸没出来,那发型先出来了,还随着他解开大氅,在两腮边晃荡。
其实琇莹长得好,这两个冲天揪也不算难看,只是到底有些不伦不类。
他面容清隽,凤目远山,像枝挂霜的新柳,但因为阿政裹得太紧,面上腾着刚睡醒的红霞,凤目含着刚醒时自带的水,又平白带着海棠初醒,一幅娇态。
可这两处腮边却顶着遮住脸的头发,加上他一脸懵懂,别说什么海棠般绝艳了,他整个人都透着一股子清澈的愚蠢,就连罪首的阿政见了这情状,顿时也是忍俊不禁。
琇莹余光也瞥见了腮边的两簇乱发,他上手摸了摸自己的两个冲天揪,也是想笑。
他慢悠悠地披着大氅坐在他王兄身前,将脸袋放在阿政膝上,像一只带着刚睡醒的布偶猫,披着带流光的柔毛,又娇又软,圆滚的瑞凤眼中满是惺松睡意。
“阿兄,你裹得太严实,有些热了。”
阿政扯下他的缎带,乌发之中的白雪却恍了眼,他垂眸以指为梳,给琇莹绑头发。
“哦,是吗?孤怕你冷。”
除了琇莹,没有人知道阿政平日提剑握笔掌生杀的白皙双手亦会束发,他俩自小跟别人打架就是疯,在没归秦时,只要有人挑衅,必搏之与命,所以两人天天跟在泥里打滚也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