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信忽垂下了头,手也攥紧了。
可那边那孩子的手上沾满了血,几乎握不住木簪,头曼已经死了,可他仍往头曼心口戳。
那被火烧化了一样,满是伤痕的脸上,只有那一双眼,亮得吓人,闪着仇恨的火光,“我的阿父阿兄已经给你粮了,可为什么你的马要把他们踏成泥块?我阿姐阿姐被你们强掳去,你们为何不放过她们呢?你们为何要直接吃了她们啊!为何啊,你们带不走,把他们留给我,不好吗?不好吗!”
他倒在地上,轻声道,任由眼泪滴落,“为何要让我如此无能,连他们的尸体都凑不齐。”
他从火海中爬出来,跪在泥土里,却找不到他父兄的尸骨,他用双手撑着,爬过这些人走过的路,可是只看见了一堆骨渣。他的阿父阿母,阿兄阿姐只剩下了一堆骨渣。莫说尸身,连骨都不过一小捧罢了。
他句句泣血,字字质问让周围的秦人也泣不成声。
听了情况的琇莹彼时正跟阿政商量事,得到了消息也是一起往这赶。
琇莹撩开人群,众人见了他和阿政立马让了道,他不顾污秽,上前抱住了这个满身血的孩子,他眼泪不住的掉,他不停地道歉,“抱歉,阿溪,我该把他直接杀了的,抱歉。”
那孩子见了琇莹,眼泪顿时不住的流,他只顾摇头,“公子,这样好,他们就该让人唾弃一辈子。”
他喃喃的跟琇莹道歉,“抱歉,公子,是我沉不住气,给你和王上添麻烦了。公子,我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啊,他们为什么可以肆意进入我的家,夺走我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