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长成‌今日,其实足以匹配他所受的磨难了。

琇莹却忽的泣不成‌声,“兄长,疼啊,手上的伤愈合了也疼。”我怕你疼。

世人会说你高高在上,我却怜惜你在登顶时身上的伤痕。

阿政将自己的手搭在琇莹的手上,他的手是象牙白色,指节纤长利落,这是一双生来就像是贵公子‌的手。

可那上面的两三道浅淡的疤痕却暴露了他并非是生来矜贵,十指不沾阳春水。

他的手可以提剑张弓,也可以握住权柄。

也可以挡在琇莹身前,替他擦去眼泪。

我为堂前王,我自苦处生,也可经世间苦,我只怕平庸和‌顺遂。

琇莹手上的疤与他的重叠,他的兄长会是那史书之中伟大的君王,但也不全‌是。

他们有着相同的胆魄,相似的灵魂,但也可以在不同的生命抉择中选择不同的选项。

阿兄生性桀骜,不可能按照别人说的人生走,也不会别人的话去避开任何挫折,那是对兄长的污辱。

琇莹不会做,他从不可能做。

他只会擦去眼泪,努力‌放下担忧,和‌兄长一起同担风浪。就像他们曾经在赵国那样‌。琇莹摩挲着兄长和‌他手上的疤,“我知。我随兄长。”

阿政将羊奶递给他,“下雪了,披衣随我去看雪。”

琇堂接过自己超爱的加了茶的羊奶,在他腿上哈哈大笑,“好。廊下,廊下”

一派少年无忧无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