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生至此,得的太少。

可现在的温情灌满了,他心间的血似被补上了。

稚鸟破壳而出,他也可以如娇子般宣布,他被所有人期待着和欢喜着。

傍晚,宫中点起华灯,众人也一一离去。

阿政坐在廊下,观望柿树。

可琇莹牵着他手带着他出了宫门,"兄长,还有礼物。"

其实秦国有夜禁,这个点己经不让出门了。

可宫门外的守卫却放了行,他们嬉笑着祝阿政生辰吉祥。

阿政一一谢过,而后随琇莹在咸阳城里狂奔。

他们走过每一棵,那每一颗树上都挂着木牌,风一吹,哗啦啦的响。

阿政在每一棵树上看见咸阳城中每一个人的祝福,他们的笔迹歪扭,难看的很,可一笔一画都很认真。上面写了"长乐长宁","无忧无愁",甚至还有稚子画的笑脸。

琇莹看见他眼眶红了,晃了晃手中自己写的小牌子,"不光是我,所有人都会为你的出生而高兴的,兄长。现在只是秦国人,以后会是天下人。"

阿政没说法,将他手中的木牌截了去,在背面写下今年的心愿。

幼弟与他说,生辰是可以许下来年的愿望的。

他以前许下的是可以早日回秦,而今却是"尔来百岁,亦伴观雪廊下,亦望秦国永安。"4

然后他和琇莹一棵树一棵树爬上去,将自己的心愿,挂上最高枝。

兄长和琇莹的爱,一向深厚且专注。

琇莹将最后一个木牌挂了上去,然后蹦跳着扑进阿政怀里。"兄长,今日开不开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