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因为心口不一,所以最后这句话,我用尽全身力气,一字一顿。
我笑的肩膀都在抖,脸颊上的湿意却越来越重。
我突然在想,自己之前是有多么的鬼迷心窍,为什么会死心塌地爱了眼前这个,从来不会多看我一眼的男人这么多年。
泪眼朦胧间,我看见傅景越的眸光如鹰隼似的牢牢落在我身上,面沉如水,像是恨不得掐死我一样。
因为什么?也许是因为他觉得我对叶曼葶说的话太过分了吧。
抢救室的门骤然打开,医生面色沉重的出来,我的心似乎在陡然腾空。
他朝我们走了过来,取下口罩,“抱歉……”我猛然打断,踉跄地往后退了一步,双手捂住耳朵。
似乎,只要不听见那句令人绝望的话,我就可以骗自己。
“实在抱歉,我们尽力了,请节哀。”
哪怕捂着耳朵,这句话也还是没能躲掉。
“啪——”清脆的耳光声划破空气中的压抑,我被打得偏向另一边,口腔涌出浓厚的铁锈味,耳朵嗡嗡作响,愣了好几秒,我才后知后觉的抬手抹掉嘴角的鲜血。
“南惜你好狠的心啊,这是你爸爸,是你爸爸啊!你怎么下得去手啊?!”叶曼葶收回打我的那只手,指责声撕心裂肺,哭得楚楚可怜,每个人都能从她身上看见失去至亲的难过和悲伤。
反而是我,只是呆愣的站在过道上,任由叶曼葶自导自演。
我眼神空洞的看着医护人员推着病床出来,一层白布从头盖了下来,我的心脏好像被人捏住,用利刃狠狠刮过,一股绝望似乎要将我吞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