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品糖听到“地狱”两个字,背后一冷,浑身发麻,“你这么会这么想……你太恐怖了。”
他竟然觉得为闻茶姐死,就代表他最爱闻茶姐。
姜品糖突然想到巷子里的人聊闲话说起的事,席城的父母就是用死,诠释了爱意。
他本来可以不是孤儿的,席阿姨被消防员救出来送去医院,醒来听说丈夫死了,得了失心疯,在精神病医院治疗的过程中,割腕殉情了。
这也是为什么,席城没有第一时间被送去福利院,而是留在家中,得以被闻茶姐照顾。
这就说得通了,为什么席城认为他为闻茶姐死,就是最伟大的爱情。
席城没说话,站起身来,眼神木然,撸起自己的袖子,另一只手紧握着针管,对准自己的胳膊扎下去。
他眉头都没动一下,细长的银色针头斜着扎进青色的静脉血管里。
“席城!“
姜品糖朝着他大喊一声,瞳孔地震,脸色白了一个度。
席城拔出针管,白皙的皮肤上冒出一点血珠,他一脸漠然的看向床上的姜品糖。
下一个就是她了,她竟然还能流露出一副担忧他的神情,还真是蜜罐里长大的千金小姐,死到临头还心善呢。
善良,多可笑的一个词。
他之前也以为那场大火就是他最不幸的事情了,可当他被送往福利院后,他才真正见识到人心的恐怖。
医疗室的那个“赤脚”医生,竟然做梦能得诺贝尔奖,鼓捣了一些乱七八糟的试剂,偷摸给孩子们注射,如果不是他故意说话刺激了那个医生,让医生犯心脏病猝死,福利院的孩子,早晚被这个江湖骗子医生害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