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万一。”
季杨打断他的话,语气平淡,依旧面无表情的往下写,他的手紧攥钢笔,手腕使不上力,是用手指夹着钢笔写字,每写下一个字,笔尖都要颤抖两下。
他跟苏承叶斗了这么久,还不清楚苏承叶是什么人吗,他一旦认定的事,这辈子都不会改变主意,说不好听叫固执,说好听叫专一。
苏承叶已经够给他面子了,没有阻止姜品糖来见他,还在病房外祝他长命百岁,能在临走前,听到对手盼他好,也值了。
他既然选择了放手,称呼姜品糖一声苏太太,就当他是在跟苏承叶礼尚往来吧。
一页信,大概四五百字,他写了一个小时。
他停下笔,折起信纸塞到信封里,沈彦立刻伸手去接,小心翼翼的拿在手里。
沈彦以为这封信只是季总跟姜品糖道别的信,却不知道这其实是一封遗书。
季杨从口袋里摸出一枚戒指,放在掌心用拇指摸了摸,粉色的钻石透亮,一点杂质都没有,贵气横生。
他把戒指递给身旁的深彦,说:“这封信,还有这枚戒指,等我不在了,你再给她。”
沈彦肩膀一抖,手里的信和戒指险些失手掉在地上,他脸色泛白,沉声说:“好的,季总。”
他把东西小心翼翼的放进公文包里,又推着季杨离开餐桌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