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目光远远的望向走廊尽头,像是在留恋什么人的踪迹。
沈彦推着他往专属电梯走, 不解的问:“您为什么不见姜小姐, 还让大卫跟她说那一番话。”
飞机延误,晚到了半个小时, 好不容易等来了姜小姐, 季总却改了主意,不愿意见她了。
“我现在这个样子, 她看到肯定能猜到什么,到时候再说好话, 她不见的会信了。”季杨面带笑容, 勾起的唇角浅浅的,苍白无力。
沈彦又说:“可是……”
谁都清楚, 季总这次去德国,很可能就回不来了,这次应该是他最后一次见到姜小姐,他却躲起来了。
季杨敛起笑容, 声音严肃起来,“没有可是,你也听到了,她以为我死了一直在哭,也算是某种意义上, 给我送行了。”
这样不吉利的话,从他自己口中说出来,毫不避讳,反而还十分高兴。
她舍不得他死掉,这世上没几个人舍不得他死,更多的人是数着日子盼着他死,用真心对待他的人少之又少,姜品糖算一个,在临死前能亲眼看到她为他心痛流泪,他死也值了。
沈彦皱着眉头,一声不吭,他不再辩解什么,此刻的季总不需要任何人的宽慰,他是心满意足的,只是姜小姐误解了大卫医生的话,在病房外掉几滴眼泪,他就满足了。
电梯缓缓上升,来到顶楼,空旷的天台上,停着一辆小型的私人飞机。
下来两个保镖,把轮椅抬到飞机上,沈彦紧跟上去,守在季总身边,怕他不舒服,调整了一下轮椅的靠背。
季杨合了合眼,想起一桩事,又睁开眼,轻唤一声:“沈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