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品糖抓上医生的胳膊,眼眶红红的,像是要哭了。
别吓她啊,他们前天还见面了,季杨在福利院的时候还是好好的,他还笑着邀请她一起去看烟花,怎么也不像是命不久矣的人。
医生垂下眼睫,黯然神伤的模样。
姜品糖缓缓松开抓着他胳膊的手,肩膀颤抖了两下,一滴眼泪无声的顺着脸颊滴落。
她怔怔的看着医生,身体一下子就静止不动了,连呼吸都变的微弱。
医生怕她会错意,赶紧解释道:“季总已经离开医院了。”
姜品糖咬着唇,心中闷闷,季杨当然离开医院了,这还用再说一遍吗。
这句话像针一样扎痛她的心,她脑海中浮现出第一次跟季杨见面的场景,她把他错认成铺张浪费的暴发户,对他说话一点都不客气。
再后来他夸她做饭好吃,说她做的饭能帮他治厌食症,那些饭菜对他来说是救赎。
从同春楼到温榆公寓,再到怀恩福利院,这短短的半年时间里,他们见了很多次,从陌生人变成了朋友……
“沈彦呢,不是说要等我来的吗,为什么没等我!”
姜品糖生气极了,恼火自己没有早点来,又恼火沈彦私自处理季杨的尸体却不等她,哭的稀里哗啦,朝着医生大喊。
医生看着她这个样子,一头雾水,无奈的顺着她到话往下说。
“沈助理……他已经陪季总去德国了,刚走不久。季总说您一定会来找他,让我告诉您,他去德国疗养身体,不必挂念他。”
姜品糖哭声像是被按下了暂停,一瞬间止住眼泪,抹去脸上的泪,笑着说:“你说的离开医院是去德国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