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放手的勇气,却没有直面现实的勇气,沈彦无数次在他耳边说,姜品糖跟他才是最合适的,一个做饭,一个吃饭,总比两个厨子碰到一起要相处的自在。
他也一直是这样以为的,直到辛米告诉他,姜品糖已经离开苏承叶了,他以为终于等到了,终于可以跟她表明自己的心意了。
可是,在北港海岸,他收到大卫发来的邮件,这封邮件就像是一盆冷水,从头浇下来,浇灭了他心中所有的幻想。
他嘲笑了自己,这是他二十多年来第一次感到无助,第一次跟上天屈服。
如果死后能到西天去,他真想跪在佛祖面前,一遍遍询问为何要这样折磨他,如果重来一次,他不会争抢任何权势金钱地位,只求佛祖能让他跟心爱的女人修成正果。
他想到这里,心里萌生了怨恨,怨恨自己,不怨恨旁人。
季杨抬了头,整个脑袋还是低垂着的,他眼神往上看,看向跟自己形成鲜明对比,西装革履健硕挺拔的男人。
“你知道她为什么愿意待在你身边吗?”
苏承叶黑眸沉沉,单手拉过一旁的椅子,坐到椅子上,一条长腿伸直,另一条长腿蜷起,看起来耐心十足,打算要听他慢慢说下去。
“你觉得呢?”
他不回答,而是反问季杨,这说明他比谁都心知肚明,但他想听听旁人是怎么说的。
季杨紧抿着泛白的唇,撑着床板的手更加用力,竟喘着大气从床上坐了起来,身体下意识的往前倾,好在他还是控制住了,攥着床边栏杆的手不停的颤抖。
“因为你是国宴主厨,你的名声大,她觉得同春楼的生意要靠你宣传才能变好。”
“如果我没猜错,她跟你在一起,从没花过你的钱。”
“你觉得她这是爱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