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耳边又是一道鞭打声,这次力道更重,静谧的深夜,树梢上停歇的鸟雀受了惊吓挥起翅膀直上九霄云天。
跪在地上的男人,双手撑着眼前的石砖,手心擦出血,硬咬着唇,没有发出半点吃痛的呻吟,他倔强的跟他父亲一样,一旦认准了,便是认准了,哪怕付出生命。
“别逼我,别逼我!”
苏清婉在他身后失去理智的叫喊,像是在劝苏承叶认错,又像是在劝说自己停下手来。
她始终闭着眼,哪怕是睁开眼睛一瞬间,她手中的鞭子都无法落在他的身上。
苏承叶的倨傲让她更加恼怒,哪怕他求饶一声,她都会立刻住手,可他偏不,他一定要为了那个女人跟她反目为仇。
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能受的了多少鞭子,她没数,这鞭子从来都不是她能拿的东西,是属于老太爷的,属于历代家主的。
她挥动着鞭子,一下又一下的打在苏承叶的身上,心里默默数着。
第三下,四下,五下
他还没有求饶的意思,苏清婉拉不下脸面,她不可能就这样停手的,停手代表妥协,她绝不能放任苏承叶跟外面的女人在一起。
皎白的月光照应在祠堂前,灰白的石砖已经成了黑红色,鲜血流成一条小河,顺着石头缝隙蔓延开来。
粘腻的血触碰到她的脚尖,她挪动了一下高跟鞋,听到脚底“沾水”的声音,手中的鞭子高高扬起,又被紧紧的攥住,停在半空中。
她缓缓睁开眼,瞳孔放大,眼珠似要冲破眼眶,她面前,男人血肉模糊的后背不再是后背,而是一堵“血墙”,宽厚,健硕,布满纵横的血痕衬衣撕碎成好几半,连接着筋脉血肉,揉成一团。
牌位前跳动的火光映照在苏承叶的脸上,他艰难的直起腰,被咬破的薄唇渗出鲜血,眼神漆黑冷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