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着薄薄的西裤布料,他的膝盖久久的承受着侵入骨髓的寒气,像是双腿下放了一块千年不化的寒冰,不停的吞噬着他身上仅存的热乎气。
老管家放在他腿边不远处的蒲团,他伸伸手就能够到,却熟视无睹。
别说是一晚,就算爷爷让他一直跪下去,他都不会反驳半句,只要爷爷不要把手伸到温榆公寓去。
苏清婉站在他旁边,几乎是疯癫的状态,不停的喊叫,她脸上布满泪水,双眸异常的红。
苏承叶听不下去了,闭上双眸,如佛子在堂前布道打坐,挺直腰板,浑身一动不动。
这次,苏清婉犯病的时间更长。
守在门口的老管家犹记前车之鉴,不敢上前拉她,着急忙慌的去后院请老太爷,这个家里,也就只有老太爷能制止住婉小姐发疯。
苏清婉恢复了些理智,盯一眼跪在地上的苏承叶,狠下心,一个箭步走到祠堂供奉牌位的桌前,毅然决然的拿起放在一旁如小孩手臂粗的牛皮长鞭。
她握着鞭子,站在苏承叶背后,冰冷严肃。
“你知道错了吗?”
“我没错。”
苏承叶依旧保持着跪姿,没有回头看她,他不用睁眼,便知道苏清婉从桌子上拿走了什么。
那条牛皮鞭,是家法的象征。
苏家嫡旁两系加起来总共几百号人,谁若是犯了家法,就由家主亲自执鞭处置。
鞭子上全是密密麻麻的银针,打在身上,只一下就会将衣服划破,第二下准保能出血,到第三下身子瘦弱些的人便会疼昏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