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在她看来,来这里给他做饭,是在上班工作,跟在同春楼做菜没什么区别,一个是店里,一个是上门。
他身体里好像有什么东西碎了,清脆的破裂声只有自己能听到。
姜品糖递给他筷子,默默的站在一旁,看着他吃饭。
小眼神直勾勾的盯着他的嘴巴,他的唇色很浅,清冷的像是冬日里的一抹初雪。
季杨似乎笑了一下,夹起一块饭团,塞进嘴里,因病的缘故对嘴里的食物产生了生理抗拒,嗓子极为难受,是要吐出来的。
他闭紧嘴巴,再难以下咽,也咽了下去。
不像是吃饭,倒像是吃药。
姜品糖看他吃下去,松了一口气,如此,她也好跟外面的沈助理交差。
她不再盯着季杨,走到沙发前,拿起搭在沙发扶手上的大衣外套,拎起放在桌子上的手提包,草草说道。
“我先走了。”
季杨夹菜的动作一停,脸色瞬间暗淡无光,扭头看向她,终于忍不住,挽留的话脱口而出。
“这么着急走吗?”
他不奢求跟她一起同进晚餐,只是想让她多在这里呆一会儿,她来到这里,他才感觉自己是活着的。
房间里,四周的窗户敞开着,微凉的风畅通无阻,肆无忌惮的撩拨着窗纱,拂过窗台上的桔梗花,风吹过来带着淡淡的花香,清新静谧,该是最让人舒心的,他却感觉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攥着,喘不动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