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安健康地长大了。
她的齐明明和阑川镇上的很多人一起永远留在了震中。
齐兰佝偻着腰,手里拐杖都快杵不稳了,她往右偏要倒的时候,盛京延及时扶住了她。
盛京延:“齐奶奶,小心。”
抬眼往上看,浑浊的眼,哭瞎过的眼,历经沧桑的眼看向他,她露出了释然而欣慰的笑,“沈姑娘,也结婚了,真好,真好。”
她大半截身子都埋入黄土,估摸着快要去和自己最喜爱的孙儿齐明明团聚了,真好。
“奶奶,我扶您过去。”眼泪止不住,温书搀扶着齐兰,陪着她一步一步缓慢地往前走。
刚走了几步,就看见路周围出现了许多多熟悉的面孔。
何婶,谢叔,康爷爷……
他们身后都站着陌生的人,他们或组建新的家庭,或孤单一人,或留着残疾,或年老衰微。
他们对她笑,皱纹是岁月的写照,神色还留着昔日的痕迹,他们很热情,招呼着她,“沈家姑娘书书回来了,吃饭没?晚上来你何婶这儿吃。”
何婶在她小时候是卖凉虾的,八毛钱一碗,冰冰凉凉,甜丝丝的,她放学最爱去她那儿吃一碗凉虾。
谢叔,一个年过五十的中年男人,这刻看见她,竟然伸手抹起了眼泪,“老沈的姑娘生得真好看,还找了个这么帅的丈夫,他肯定瞑目了。”
谢叔曾经和沈籍是好友,都在镇里那新开发的建筑工地里上班,他没读过什么书,只在工地里做打灰的活,勤勤恳恳,一年十二个月都埋在水泥灰里,年关时工地包工头拖欠他工资,是沈籍出面去帮他要回来的。他们关系那么铁,在温书小时候还商量过让谢叔收她做干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