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小时候,还没回到小镇的时候,温柠就觉得,当一个小孩不快乐,她不理解为什么这么多人热衷于有一个后代,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孩子。明明,很多人自己都还是个孩子。
后来,发生了那一起事故后,她更加觉得孩子是一个没有自主能力的傀儡,只能受别人操控,像是被关在笼子里的鸟,有吃有喝,但没有自己选择的自由。
她觉得,感情太奇怪了,特别是母爱。
温柠刚出生,才几个月的时候,赵母王金兰,应该是很爱她,才会铤而走险,将她和温家真千金进行调换。
可是,等她回去的时候,她发现,那份爱好像不是对她的,又或者说,根本算不上爱。
可能是一时的怜悯,也可能是对温家的怨恨,总而言之,几个月大的温柠只是一个王金兰用来实现目标的工具,并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也不是她的“孩子”。
温柠脸上的血色迅速地褪下去,她有些迷茫地摇头,更多的是对于未知的恐惧。
陈煜舟时刻关注着温柠的变化,目光沉沉地落在她脸上。窗外有车灯闪过,透过一晃而过的光亮,他看见几道复杂的情绪在她眼底沉浮,甚至泛起了一丝水光。
男人一把将温柠抱住,拥入怀中,大掌安抚地轻拍着她的后背。
“没事的,没事的,我们不想了,不想了……”
低哑的声音里带着满满的怜惜和心疼,陈煜舟开始后悔自己为什么会问出这样的问题。
“不要怕,前几次我都做了安全措施的,不会怀上的,别怕半半。”
“有我在,半半。”
回去的那晚,温柠依旧是那副魂不守舍的模样,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没有聚焦。
陈煜舟吓得不轻,哄了好久,却依旧没有得到回应。
他走到厨房去,小声地给家庭医生打了好几通电话,对方都说应该是受到了刺激,没有什么治疗办法,只能找一些东西,转移她的注意力。
陈煜舟拿出了所有温柠感兴趣的东西,但女人的反应依旧平淡,只看了一眼就移开视线,目光虚无地落在一个点,像是陷入了自我世界的沼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