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降了温。
他用自己脱下来的外套仔仔细细包好,只露出她一张发懵的脸,“靠我身上继续睡,先上去,行李明天再说。”
男人一身简单的黑衬衫,衬得肩背宽厚而挺拔,让不自觉想依赖。
干净温暖的薄荷味铺天盖地,将她整个人裹住,温晚凝往上拱了拱,手臂勾住他脖子,“想把我的花带上去。”
“一会我下来拿。”
凌野的手担在她腿弯,很轻地掂了掂,把她抱稳。
他另只手锁好车,一路走到停车场的电梯,指节按下上行键。
电梯里是冷黑色调的大理石,没有旁人,只有四面八方的镜子,照得人莫名羞耻。
温晚凝像没骨头似地趴在他肩头,稍微清醒了些,抬头望了眼天花板的反光,突然开口,“我问你哦。”
怀里的女人身形轻软,凌野鼻息间是湿润的花香味,混着香水奶油话梅的尾调。
他心里满得要溢出来,低头看她,“嗯?”
“我在东北腿伤的时候,又背又抱的,你是不是还挺开心的。”
她话题跳跃,开玩笑的意味大于问题本身。
但凌野没有敷衍,语气很平静地承认,“有一点。”
“就只是一点?”
温晚凝指尖不老实,摸着他那片手感极好的后剃发,逗狗似地来回轻刮,“你生日前一天,带上我去仙姨家吃饭的时候,我看见你笑了。”
他不习惯外露情绪。
再开心的时候,好像也只是眼睫垂下,薄唇勾一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