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因为不舍到了这种地步。
只是坐在凌野的副驾驶座上,看着他开车经过那条熟悉的街道,听着轮胎轧过湿润梧桐树叶的厚实声响,温晚凝的心跳已经抑制不住地开始加速。
凌野之前也只是说了“梧桐区,离上戏不远”,并没有说过具体近到什么程度。
疑惑,难以置信。
再加上一点越来越在心底膨胀起来的,近乎不可能的妄想。
这样复杂的心情,在凌野在地下车库停好车,带着温晚凝一路乘电梯来到那个熟悉的十层,拧动钥匙开门后,达到了顶点。
随着一声点亮整间客厅的开关声,彻底在她心头炸开——
明亮的枫木地板,和过去一模一样的植物花纹窗帘,皮质沙发上铺着白色羊毛毯子,收拾得很干净,甚至茶几下面还放着她常用牌子的护手霜。
温晚凝感觉自己像是做了一场跨越六年的,漫长的梦。
醒来之后发现时间并未流逝,她从年末的寒风里回到家中,客厅和客房会是亮的,油烟机上的小灯可能也是亮的。
有人会在某个地方坐着或站着等她,一张难掩年少局促的清俊的脸,即便戴着助听器,也习惯性地垂眸,专注看向她的嘴唇。
她眼睁睁地看着凌野在门口的地垫上换好鞋,脱下外套挂好,弯腰从门廊一边的鞋柜里拿出拖鞋,放在她脚边,“尺码应该是合适的。”
和六年前差不多的动作,只是声音和气质都沉稳了太多,高大的影子直罩下来,那种压抑着的侵略感让她有些局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