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仔仔细细观察了许久凌野的脸,在长到突兀的一段沉默之后,突然开口提问,“你父亲……是不是叫凌彻?”
凌野怔了下,隔了两秒才在杨夏试探的目光里启唇,“是。”
“我……”杨夏抖着手放下啤酒,激动到搬着椅子坐到凌野身边,直接上手拍了两下他的肩,“我是真没想到,还能从这见到凌彻的儿子。”
“二十年前,我和你爸还是环塔拉力赛的老对手,只要你爸在一年,我就输一年,每天掰着手指头数凌彻什么时候才能跟媳妇回家,别跟我们这群单身汉玩命。”
“后来他真因为受伤退赛了,我没赢两年又觉得不好玩了,天天盼着他回来,只可惜那时候心气太狂,到最后都没好意思管他要联系方式。”
杨夏自己说了半天,口干舌燥,“你爸现在在镇上吗?”
他兴奋到坐也坐不住,飞快站起身,两手摸兜掏出手机,“也不是非要他过来,过两天杀青了我开车去找他也行,先给我存个电话……”
凌野敛目,“我也没他电话。”
猝不及防被泼了冷水,杨夏拧起眉,“欸”了声还想追问,被意识到什么的温晚凝伸手拦住。
她那时候想的是什么呢。
十几岁的小男孩,青春期叛逆,和父亲关系不和,再不济双亲离异,凌野被判给母亲。
腊月寒冬,玻璃窗上全是白雾,店里提早贴好了过年的窗花,红彤彤的喜庆。
小饭馆的电视机开着,新闻联播刚结束,天气预报的经典音乐声悠悠响起,隔着外面喧闹的人声往包间里钻。
凌野清瘦的背挺得很直,在靠门的椅子上静坐了一会,声音和哈城的大雪预警几乎同时响起,“我爸五年前没了。”
“和我妈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