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里的事, 这四个字委婉又清晰。
这听上去是一场无比冒险又疯狂的决定。
现在是晚上十点多,拉开窗帘, 外面是无尽的黑夜,是霓虹灯破不开的浓重颜色。
如果要问程拾醒,为什么会在这样不恰当的时机说出这种话,也许是因为……
因为,夜色最会蛊惑人心。
而当门铃声如期响起时,她正站在阳台上, 撑着脸垂眼望着星星点点的灯光,不由弯起唇。
开了家门,半个小时前还穿着睡衣躺在床上的人此刻正站在她面前,衣着整齐,携着一股很淡的沐浴露清香, 一见到她,就劈头盖脸地问:“你叫我过来……又是想干什么?”
“你这话问得真奇怪。”程拾醒侧身让他进来, 闻言疑惑, “我以为我在视频里讲得很清楚。”
他不肯进来, 只是堵在门口,默了片刻, 蓦地问:“你是不是觉得我特别好拿捏?”
和预想中的不太相同。
程拾醒顿了顿。
她私以为现在他们应该已经在拥抱了, 但是现状却是蒋冬至在这里突然之间莫名其妙地问她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他的脸色也很奇怪。
难道他来这儿不是因为她说的那句“你想不想和我做点梦里的事”吗?那他是过来干什么的?难道他对她没什么想法吗?怎么可能?
“也没有。”他这样让她感到不解,程拾醒很难得迟疑了下,才说下去, “……比如现在。”
“我问你几件事情。”蒋冬至说。
见他没有要进来的意思,程拾醒打量了会儿他,背往柜子上一靠, 抱胸:“你说。”